草庙村

  

草庙村一个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了的村子,毫无丝毫不寻常之处。

农夫每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,铁匠敲打着砧木发出浑厚的打铁声,村里的一个小酒坊倒是格外的受欢迎。

野狗狂吠的叫声肆虐着,公鸡打鸣的时刻总是在清晨响起,村里的孩子们嬉闹着,不时传出哭声与笑声。

在这个村子里,在这个村子外,草都是最没脾气的。不能像村子里的狗一样狂吠,不能像孩子们笑着哭着嬉闹。不像一棵树那样的招风,也不像一场风那样的惹雨。

村子的里外都有草的踪迹,枯黄的、衰败的的野草都是倒是,草不会说话只是用它的足迹承载这一段历史。 

没有人知道草走过多远的路,才能够找到回家的路,一棵草回家的路究竟有多远。

然而村人更喜欢庄稼,草总是被庄稼嫌弃,可草似乎不计较这些。本来那些庄稼也是草,可一旦被人们叫做庄稼,也就知道挑剔土地的肥瘦。

有谁知道一棵草的痛,就像很多事一样的渐渐地也为人所知。

那些草漫山遍野的忧伤,就像到最后也不会有人能清楚一个人走过的那些安详与怅惘。

草累了、枯了,可以回归大地,在泥土的深处思考。

那么人呢,一个人回家的路究竟又有多远,人累了、心疲惫了,他该去那儿?他能去那儿?

那么多的听不清的风声雨声,都在草丛里弥漫。那些已经失落的遗恨,是不是等着看不见的守望。 

草不动声色的长着,最后把一个人的记忆掩埋。人看着草活一秋,草看着人活一世。 

草有兴盛荣枯,人有悲欢离合,村子里的草与村子外的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不同,故事里的人儿和故事外的人儿却是大大的不同。

树欲静而风不止,命运的纠葛、世俗的风潮正朝着这个草庙村袭来。 

这个已被世人所淡忘的地方,杂草仍是那样浓密,一处处的断垣残壁,提醒着这里发生过的一切。

风拂过,掀起一道道绿浪,草间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显得这里更加的宁静,少了几分凄然,多了一份祥和。 

在破屋断垣中,醒目的有一间新建起的简陋木屋,看那样式,显然与那些被破坏的房屋一样。

屋前,一片水绿衣角随风飘荡,淡淡的绿色,那样的柔和,让人油然而起无尽的怜惜。 

苍然的站立在那衣角前,目光幽幽,却长久未离那一片水绿。一声轻轻的叹息,蕴含着种种沧桑与柔情。缓缓伸出手去,轻抚那片衣角,感受着那水绿传到指间的柔软与温和 

那碧绿色的身影,让谁魂牵梦萦?那寒冰室里的伊人,又让谁后悔莫及?精灵般的女子,惹人喜爱惹人怜。 

心已死,泪也干,不堪回首魂亦牵。梦惊醒,不了情,往事如烟挥不去。亦虚亦实,亦爱亦,叶落无声花自残。

只道是,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;却无奈,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。 

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。如果它流动,它就流走;如果它存著,它就干涸;如果它生长,它就慢慢凋零。